0057: to the next legend.海上鋼琴師

帶著微笑走出7-11的我,有種從光明世界步向墮落的感覺,有幾分。
右手拿著的是熱騰騰、吃了十幾年還不覺得噁心的三十塊及弟水餃,
左手則拎著我最愛的普洱口味奶茶和很久沒吃到的燻烤雞腿三明治。
都是冰的,在冷冷的冬天,和我的心一致的維持零下低溫。
我的眼還看著那對在飲料區遊移的幸福戀人,在公共電話旁各刁一根煙的男與女...
腦中只有:「這真是有史以來最悲哀的一次跨年。」
這是份嘲諷,這一年的最後一天,從它的開始到尾聲。
從我睜開眼,發現研究所推甄沒上,到作錯選擇淪為一個人跨年、
這不能不算是一份悲哀。

怪的事,我的心並不感到低落,會不會是令人恐懼的心死,
還是悲哀的漸漸的成了份習慣。

不過,其實這也許是上天送我禮物的序曲,這個年尾年頭的交接時,我得簽收份大禮。
只有在最悲觀,最失落,最痛苦時,那份溫暖才來的特別甜美 - 即時它那麼的平庸。
雪中送炭、錦上添花的關懷呵護、讚美幫助,都讓人不滿足的覺得多餘、甚至礙眼。
再怎麼樣的好,又怎麼及得上失落在深淵時所觸目的光,
迷失於洞窟中得來的涓涓細流與微風。

廢話多得讓你覺得礙耳,那我們來看這份禮物吧,這份我很滿足的禮物。
「The Legend Of 1900」,中譯「海上鋼琴師」,劇情請自已找,主旋律你正在聽。

一開頭MAX的喃喃自語讓我先笑了一下,我以為他就是鋼琴師,我很白痴。我得承認。
但他在店裡嘟噥雙脣吹奏起小喇叭,然後和著唱片,
然後主旋律,然後我的媽呀,真天籟。

小小1900神化般的彈奏開啟第一章神話,然後本片最經典的鏡頭 -
駕著鋼琴遨遊船鎗,我看得目瞪口呆。
好鬼的點子,好神的安排,好美的呈現,好棒的一份新年賀禮。
我多想暈一次船,自在直闖船長室
與那些聲光特效大作的鏡頭相較,他的specail effect溫暖的讓我覺得是場美夢,
讓人想擁抱,讓人起舞。

Tim Roth那深遂有點迷離的雙眼帶了點童稚、夢幻、不沾染塵,
與世絕隔,十分成功的飾演這個傳奇。
雖然女主角意外的庸俗,但是幸好她也許只是女配角,
演員表寫得太好了,她的名字叫「a woman」。

好吧,在激情愚痴的呼喊後,來談點正經的。
1900是個傳奇,像是許多夢幻的結晶。
雖然這只是個故事,而故事裡的每個角色都只是夢幻。
但他那麼的特別,他是音樂下凡了的精靈,透過精湛的琴藝訴說一段神話,一個好故事。
如同他折斷唱片一般,不屬於娑婆世界的東西就不該存在,又何處惹塵埃。

他的世界看起來如此的窄小,不能透氣,
但他多麼的自在俯看世界,今天重返夜巴黎明天遠渡紐奧良。
我愛他那份自我滿足的情操,有點孩子般的作夢氣勢,
其實我認為那也許是不得不而附帶的悲哀。
我瞧他那精明幹練的雙眼,那份隨時看人的習慣也是我的樂趣,
欣賞一部部即時短片,片名都叫「人生如夢」。
十指揮動,只為你量身訂作金曲,
從悲傷到輕快,從低糜到高亢,從平安夜到JAZZ藍調。

長存在滿載美國夢客輪,1900要的不是夢幻未來,而是份能掌握的現實,即使安安穩穩。
他不要看不到的虛華未來,摸不到邊的輪船型房屋,與一份也許觸手可及的感情。
他要現在,要自自在在,他要他的琴聲滿載,他選擇他要的人生,雖然也許看似單調。
如果他是海之子,那麼他不能了解陸地上食人魚們為什麼整天為了名、利、情、慾搞得烏煙漲氣。
這世界好像給了我們很多選擇,好像很自由,其實我們竟然悲哀的連死法常常都選擇不了。
片中的爵士樂大師象徵的就是一頭頂級的陸上食人魚王,
多麼的有自信,多麼狂傲,要名要利要你。
一出手以為能翻雲覆雨,以為能為功名再添一項佳績,
沒想到自取其辱,只得屁滾尿流,貽笑大方。
回頭想想,我們不也曾這麼狂傲過,這麼的汲汲於功名之中,
太久沒活出自我,太久只活在自我。

看這部片的最後,有太多的感觸,有太多的話題可以討論,
我甚至想走入片中,與1900對話。

「大城市,看不到盡頭。盡頭…在哪裡?請告訴我在哪裡?不是眼前的景物阻止我,而是沒看見的事物。」

「我沒看見,綿延的城市看不到盡頭,困擾我的是,世界的盡頭在哪裡?」

「拿鋼琴來說,第一個音,最後一個音,鋼琴上有八十八個琴鍵。琴鍵有限,琴藝無限。」

「上千萬個琴鍵沒有盡頭,若琴鍵無限,彈不出弦律,那是上帝的琴。」

「天啊!看那些街道,成千上萬。你如何選擇,如何取捨出…
一個女人,一塊屬於自已的士地、一種死法。」

「充滿太多的變數,你難到不怕崩潰。」

「陸地,是太大的船、太美的女人、太長的旅程,是我創造不出的旋律,
但我能步下人生的舞台。」

我想我也無法說服他,我能作的也許只有來陰的,
狠狠的從他背後敲他一記,把他拖出船外。
但這真的是救了他嗎?一下了船他的手就譜不出美妙旋律。對他,這和謀殺無異。
至少讓他傳奇一生,讓他自在一生,不能選擇怎麼開始,也要讓他選擇自已的死法。
我曾想他是不是不能面對現實,而但,
現實對他而言就是不停的來返英美的客輪,又怎麼能夠去勉強。

一個傳奇結束,一個美好夜晚落幕,嶄新的一年即將開始,大家請務必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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