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 左邊兩個,右邊三個


秋風吹,細雨紛紛落。
仰天不見透光,大雨看似將至。

卻像是著了魔般,一群群的人們,不畏風雨,只是直立幻光河旁。
他們的餓了多日的豹,眼睛直視前方,像在等待什麼一觸即發。
是的,不遠處的一小丘上的一老一少,看來正是全場觀眾的焦點所在。
這二人,不像是將要進行生死鬥的武人,仿若過路的旅人,只是在休憩著。
準備出發。

崔暝面無表情。
看著他,你搞不好會你看的只是蠟像館中的蠟人像。
身著和他並不是那麼相襯的紫衣,手執一把精鍛長刀。
一動也不,但他正是近年在江南犯下多起大案的「摧命刀」崔暝。

陳重倒是一點也不沉重。
他一是笑,一直笑,就是一直笑。
笑到你不跟著笑,都覺得是自已的錯,因為他還是在笑。
也許就是因為如此,陳重年近四十,還是看不破紅塵事,無法深悟佛法。
他選擇從嚴肅的少林寺環俗,但一身數十載的大力金鋼掌功力倒是沒還給佛祖。
愛笑的人,通常都不會是壞人,陳重正是最佳的典範。
去年單身大敗河北十七綠林惡寨,正是其年度代表作。

風動,所以崔暝也跟著動。順著風勢,一刀「離情三斷首」發出。
「離情三斷首」是為花魔「花飛舞」成名之招,本共一招三式。
崔暝的長刀名約「情斷」,長約四尺三寸,本來並不適合使用如此靈巧的刀招。
不過他卻以刀身之厚重克服靈巧之不足,並把一招拆為三招。
況且許多江湖豪傑根本無須他變式再發招,因為一招就倒地不起。

陳重臉色在剎時沉重許多,笑臉簌的收起。
他並不懼眼前兇猛的刀勢,一個閃身,他竟然迎身過去,雙手一伸。
肉掌一推,大力金鋼掌第一式「力拔河山」回了過去,臉上再浮微笑。

崔暝的臉色更顯陰沉,躲得很是狼狽。不過一個竄身,刀勢再度向陳重舞了過去。
陳重笑臉更是誇張,像似化了裝的小丑,他好像很享受這種奮戰感覺。
笑臉對之陳重,像是張面具。
沒有人,能猜得出笑臉下的他的心裡在想什麼。

場內輪番熱鬥,場外的山東好漢「槍三中四」張清的獨門櫻槍突然揮出,直指坐落場邊的「花魔」花飛舞。一招「雁落」逼得花飛舞只能-返-身-一-退。

只是一個轉身,花飛舞又是面帶微笑回來,並且多點輕佻。
她目不直視輪番而來的諸位武林英雄,反而只是擺擺頭看了看場中的崔暝。
「小心後面點,左邊兩個,右邊三個。」
在她對他的呼吩之中,左手「捻花微笑」掐住武當掌門凌三空的喉,
右手「披荊斬棘」直劈「三手刀王」李袞的三刀流。
「槍三中四」張青,早被她雙足一蹬,身傾倒地。

戀中的情人總是愛著另一半多一點。
不是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