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5: 二章 再見,是為了再見


天是灰的,他獨自落在橋上。

橋上還是有人的,不多,很少。

橋也是灰的,只是更暗了一點。

切開了天與地。

......。
很相似感覺,他曾經有過。

身上穿的是一件大黑色夾克,配的1000元的牛仔褲。
的確是他最喜歡的三種打扮之一,只是.....
在溼溽的盛夏,他與時間格格不入。

不知為何,身在這個像是......西門町前的......大橋上。
他也很納悶,不會很害怕。
但他倒沒與空間不相襯,他也是身灰色調。
這像是他的最後安慰。

至於,目前這個世界上最奇怪的,倒像是他的乘座工具。
不是陪他乘風的機車,而是媽媽的腳踏車。
前有花籃,車座不高,騎起來十分搞笑,像個小丑。
他的目的地在後面,他卻像是要朝前騎去......
很滑稽的世界。

真的很周星馳。

他沒帶上眼鏡,不能帶的,是種習慣。
習慣是一種束縛,你被它牽動左右。
但是他仍然看到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大橘色過腰的大外套,配著的並不是他給她設定的牛仔褲。
他以為她只是過客,肩膀卻在五秒後被人輕輕的拍了一下。

「你好。」
原來她不是過客,是個舊友。

「要不要我載妳一程,先找個店聊聊......」他的問句很突然。

「好啊!」她的笑容很模糊,和她的身影一樣。

「不過妳沒有安全帽怎麼辦?」
他完全忘了騎腳踏車並不用帶安全帽,尤其騎的是媽媽的腳踏車。
請用力的罵他一聲白痴。

總之,他們滑下了橋,前往了鬧區。

他們好像玩了很久很久,他卻沒有什麼記憶。「因為她也不會記得吧。」他想。
突然的坐下,有點驚諤,但是進了哪一家店的過程卻已經不重要。
沒有點飲料,服務生卻送來了兩杯深桔色的冰飲。

「妳是不是最近生日?」他問了一個上次見面曾經問過的問題。

「......」她的笑容很模糊,不過稍為清淅。

並不在乎店裡放得是什麼曲子,他聽不懂。
只是曲未終,人卻要先散。
走出了店門口,他想抄下她新家的電話號碼和手機。
已經和她失了聯絡太久太久,這份,至少是友情他想擁有。
「妳能給我妳的新電話嗎?」

她的笑容不再模糊。
因為,她連笑容也沒有。
她連身影的模糊也不再,她,消.失.了。

他很失落,他醒。
原來,只是南柯一夢。
他連夢中的一點灰也捉不住。

會不會,他們下次的相逢,還要一年,還要在一樣的灰中 ?
感覺得她的一生好像很不幸,所以只求她現在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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